又哭,又笑。
像个终于找到回家路、却摔得满身是泥、又痛又后怕的孩子。
她手忙脚乱地想擦干屏幕上的水渍,想再看得清楚些,指尖却抖得不像话。最终,她只是用双手紧紧捧着手机,将它贴在同样湿漉漉的、剧烈起伏的胸口,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暖源。
冰冷的机身渐渐被体温焐热。她低下头,额头抵着发亮的屏幕,肩膀微微耸动,任由无声的泪和压抑的抽气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过了好久,久到窗外的夜色仿佛又浓重了几分,她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脸上泪痕狼藉,眼睛和鼻尖都红彤彤的,可那双向来沉静或带着冷意的眼眸里,此刻却破碎地映着屏幕的光,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劫后余生的水光,和一丝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的希冀。
她重新解锁屏幕,指尖悬在回复框上,停顿了很久。
打了很多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复杂的解释,笨拙的道歉,下意识的硬撑……无数个念头闪过,又被她强行按下。
最后,她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抹掉最后一滴挂在睫毛上的泪珠,用依旧有些发抖的指尖,极其郑重地,敲下一个字:
【哦。】
点击,发送。
看着那个简单的“哦”字出现在对话框里,发送成功。蒋明筝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虚脱般向后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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