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筝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根本没想过周戚宁会“想起来”。那晚他醉得那么厉害,记忆应当支离破碎。她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一个毫无防备的、自己半梦半醒的清晨,被她自己一句迷糊的梦呓,猝不及防地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然而,比“想起来”更让她思维停滞的,是周戚宁随之而来的举动。他不该生气吗?一个素来冷静自持、有洁癖的医生,在醉酒状态下被不算太熟的女人“偷袭”,这算得上某种程度的冒犯甚至骚扰了吧?按照常理,他就算不大发雷霆,至少也该表现出不悦、质问,或者疏离的尴尬。
可他没有。
他亲了她。虽然只是轻轻一触,但那触感真实、温热,带着不容错辨的意味。
这算什么?
她脸上大概写满了这种混合着震惊、困惑和一丝慌乱的情绪,太过明显。周戚宁偏过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后的轻松,甚至还有点……愉悦?
他不再多言,身体前倾,手臂穿过毯子和她的腿弯,微微一用力,竟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稳稳地抱了起来。突然的失重感让蒋明筝下意识地轻呼一声,手臂慌乱中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周戚宁的动作很稳,带着医生特有的那种克制而有力的精准。他抱着裹成蚕蛹似的她,走了两步,又将她端端正正地“放”回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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