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眼前却仿佛出现了那个穿着有些旧但永远干净挺括的白衬衫,戴着细边眼镜,在卷宗堆里抬起头,对她露出略带腼腆笑容的男人。他谈起复杂案情时逻辑缜密,眼神锐利,可一旦离开他的专业领域,面对娱乐圈那些光怪陆离的人和事,就显得笨拙又可爱,连当红明星的名字都记不住,时常闹笑话。
“我想做经纪公司,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一个学传媒出身的女人,没背景没人脉,凭什么?”荣芬语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了点真实的温度,“只有他,还有舒凝,信我。文策言那个傻瓜,二话不说,拿出了我们准备买房结婚的全部积蓄,那点钱,在当时的娱乐圈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他脸皮薄得要命,最怕求人,可为了我,他硬是拉下脸,去找他那些已经混出名堂的师兄弟,一个个地借,赔着笑脸,说着好话……这才凑够了最初的本钱。”
那些艰难的、充满希望又布满荆棘的初创岁月,随着回忆一点点浮现。公司最初叫“策语”,各取他们名字一字。陈策不懂经营,但他用他法律人的严谨,为她规避了无数合同陷阱;用他那种朴素的正义感,在她偶尔被行业染缸影响、心态浮躁时,将她拉回正轨。他说:“芬语,我们赚钱,但不能赚昧良心的钱。我们签艺人,也要对他们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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