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行远依旧跪着,不是颓然倾倒,也不是卑躬屈膝,而是一种带着奇异专注的、近乎献祭般的姿态。膝盖骨结实地压在冰凉坚硬的瓷砖上,浴室内未散尽的湿气立刻浸透了他的家居长裤,传来一片刺骨的凉。可他的背脊挺得很直,肩胛骨的线条在紧绷的皮肤下清晰可见,像一张拉满的弓,蕴蓄着某种静默的力量。
他正仰着头,看着蒋明筝。
这个角度让他锋利的下颌线完全暴露,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留下一个脆弱的弧度。浴室顶灯的光线从他头顶倾泻而下,将他深刻立体的五官切割出明暗交界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一侧映着光,另一侧则陷入深邃的暗影里,眼窝因此显得格外幽深。
而最触目的,是他那一头黑发。
显然被水彻底打湿过,此刻虽然被他用手向后梳去,捋在了额后,却依旧带着湿漉漉的、沉重的质感。发色是纯粹的墨黑,浸透水后,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冷冽的、如同鸦羽般的光泽。几缕不驯服的发丝并未完全服帖,挣脱了束缚,湿漉漉地垂落在额角鬓边,发梢还凝聚着细小的水珠,欲坠未坠。
水珠沿着他清晰饱满的发际线缓缓滑下,有的流过他宽阔的额头,有的顺着太阳穴附近的青色血管蜿蜒,最终隐没于耳侧,或是直接滴落,在他挺直的肩颈肌肤上留下一道转瞬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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