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筝安抚于斐的技巧一向是满分的,聂行远对此深有体会。当他端着最后炒好的一盘青菜走出厨房时,客厅里的气氛已然截然不同。电视里正播着语调平稳的晚间新闻,于斐不再像刚才那样焦躁不安,而是安安静静地跪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低着头,全神贯注地拼着一副色彩鲜艳的巨型拼图,侧脸线条柔和,甚至透出几分专注的可爱。
蒋明筝则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吹风机,正仔细地、温柔地帮于斐吹干那头柔软微湿的头发。暖风嗡嗡,她的手指穿梭在他发间,偶尔低声说句什么,于斐便会微微向后靠,脑袋在她掌心蹭一下,像只被顺毛顺得舒服了的猫咪。
如果不了解内情,不刻意去想于斐的特殊情况,眼前这一幕温馨、宁静,充满了寻常人家晚间最朴素的温情与亲密,和谐得如同一幅精心勾勒的居家画。反倒是他,聂行远,这个还穿着格格不入的卡通围裙、手里端着菜、突兀地站在餐厅与客厅交界处的“外人”,生生破坏了这幅画面的完整与和谐。
就像当年一样。
当年,他第一次在台球室外的公交站见到蒋明筝和于斐时,就误会了。那个漂亮的、沉默的少年,像影子一样跟在蒋明筝身边,蒋明筝对他呵护备至,两人之间有种外人难以介入的磁场。聂行远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是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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