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戚宁家的隔音极好,厚重的实木门和精良的建材将客卧里的动静隔绝得严严实实。他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病例分析,合上笔记本电脑,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打开了电视,音量调至仅供背景音的低微。说不好奇蒋明筝和于斐此刻在聊什么,一定是假话。但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没有靠近,没有旁听。
蒋明筝的戒备心很重,像一只时刻竖起耳朵、绷紧背脊的丛林小兽,对于斐的保护欲和占有欲更是强烈到近乎一种本能。有些时候,周戚宁甚至会产生一种模糊的直觉,蒋明筝对于斐,似乎并不仅仅是“妹妹对哥哥”或“监护人对被监护人”的责任与亲情。
那种无微不至的照顾,那种精神上几乎同频的紧密连接,那种将于斐的未来完全纳入自己人生轨道、甚至不惜为此燃烧自己的决绝……在某些维度上,超越了寻常亲情,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将彼此生命深度绑定的意味。尤其是当他得知,蒋明筝和于斐并无血缘关系后,这个模糊的直觉,便像一颗被小心埋下的种子,在他心里悄然生根。
鄙视?厌恶?嫌弃?
这些带着审判意味的、世俗常见的情绪,一种都未曾出现在周戚宁的心湖中。他是一个医生,一个常年与生命最复杂形态打交道的人。大学时期,心理学是他辅修并投入颇多的领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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