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你很不专业——又凶我(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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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五个字,连标点都吝啬:
  【你很不专业。】
  那一刻,什么冷场,什么俞棐,什么狗屁项目,统统被这行字炸得灰飞烟灭。聂行远只记得自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血液逆流般冲向耳膜,嗡嗡作响。他几乎是凭借肌肉记忆,用尽全部自制力,才压下了嘴角那抹几乎要失控扬起的弧度。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细微地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压抑太久、骤然释放导致的、近乎神经性的战栗。
  她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不仅如此,她还主动加了他好友,然后,发了这条“兴师问罪”的消息。
  他该怎么回?道歉?解释?还是像从前一样插科打诨?
  最终,他敲下三个字,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却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语调:
  【又凶我。】
  点击发送。那个沉寂八年的对话框,终于被新的气泡覆盖。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拉长、煎熬。他表面上仍维持着那副爱答不理的傲慢模样,偶尔丢出几句让William血压飙升的“高见”,心思却全系在裤袋里那方小小的屏幕上。久到他几乎要以为,这短暂的“刑满释放”只是他一场癫狂的幻觉,或许下一秒,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就会重新出现。
  就在饭局临近尾声,众人起身寒暄,William准备去结账的混乱时刻。手机在他掌心,再一次,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点开。
  蒋明筝的第二条消息,言简意赅,却像一颗精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千层浪:
  【晚上哪里见。】
  没有称呼,没有寒暄,直接跳过了所有不必要的铺垫,直奔主题。
  那一瞬间,所有的故作镇定,所有的傲慢伪装,全都土崩瓦解。聂行远迅速低下头,指尖飞快地输入了一个酒吧地址发送过去,然后几乎是将手机烫手般塞回口袋。他需要一点空间,来消化这过于汹涌的情绪。
  所以此刻,他独自坐在车里。William的怒吼早已被抛在身后,车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却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他缓缓地,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方向盘上,双手依旧紧紧攥着那部手机,像是握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然后,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了出来,开始是闷闷的,压抑的,随即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一种毫不掩饰的、畅快又带着点傻气的开心。肩膀因为笑声而轻轻颤动,在昏暗的车厢里,他笑得像个终于得到了心仪糖果的孩子,尽管那糖果的包装上,可能还写着“危险”和“不专业”。
  但谁在乎呢?
  她找他了。这就够了。
  回酒店的路上,俞棐和蒋明筝没再让Emma和William相送。一来时间已晚,二来——俞棐的耐心在今晚那顿堪称“酷刑”的饭局上,已经消耗殆尽,彻底告罄。他靠在专车舒适的后座里,松了松领口,闭上眼,感觉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至少在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里,他完全、完全不想再看到任何与“链动”二字相关的人,尤其是那个从头到尾都在散发不友好气息的聂行远。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城市霓虹流淌过的光影。俞棐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胸腔里那点憋闷全都排出去。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好友。
  蒋明筝正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饶有兴味的、浅浅的笑意?她似乎对今晚这场风波接受良好,甚至觉得有点意思。
  “靠。” 俞棐一上车就扯松了领带,整个人瘫进后座,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疲惫加无语,“我真服了。”
  蒋明筝侧过脸看他,眉毛轻轻一挑,那意思很明白:展开说说?
  “就那聂行远,”俞棐抬手揉了揉眉心,仿佛光是提起这个称呼都需要消耗额外能量,“他怎么回事啊?” 他顿了顿,似乎想在中华词库里找个精准的形容词,但最终放弃了,选择了最直白的感受,“怎么能……装成这样?”
  他转向蒋明筝,眼神里是货真价实的困惑,甚至带着点对世界的小小怀疑:“现在广告圈是流行这种‘全世界都欠我钱’的bking人设了吗?还是我太久没深入一线,已经跟不上这浮夸的版本了?”
  这个问题,不止俞棐想问,蒋明筝心里也绕了好几圈。她也想不通,八年没见,记忆里那个虽然骄傲固执、但至少还有点“人味儿”的聂行远,怎么就像去什么“反派进修班”深造归来,成了今晚这副德性——浑身是刺,见谁扎谁,把刻薄当个性,拿傲慢当盔甲。
  是时间这把杀猪刀格外关照他,还是他自个儿在“不当人”这条路上一路狂飙了?
  不过,没等蒋明筝琢磨好怎么评价这种“人设变迁”,俞棐的第二个问题已经跟了上来,比第一个更直接,更像一把小刀,快准稳地递了过来。
  他稍微停顿,目光在蒋明筝脸上扫了一下,捕捉到任何一丝可能的情绪波动,然后才清晰地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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