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那位穿着月白色襕袍的郎君,停在了一个卖刺绣的摊贩面前,头顶摇晃着的灯笼,照出她皎白如玉的脸,明艳动人的眉眼。
那是一张他见过就不会忘记的脸,更何况他还被她给坑过一把。
谢松棠微微翘起唇角,突然觉得这集市又变得有趣起来。
也不知到底是哪家的娘子,总是这般不按常理行事,上次见她时在道观的后山乱跑,这次又做男装打扮在集市闲逛。
而她改扮也改扮得十分随意,襕袍极不合身,松垮得罩在身上,被风吹动时贴着细软的腰肢,似乎不介意别人看出她就是女子。
谢松棠突然转了念头,至少要去找她问清楚,为何那日会出现在松筠观后山,是否真为了肃王所去。
可刚要往回走,瞥见集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想起可能又会受到纠缠,皱眉思索一番,对旁边的一位和他身型相似的仆从道:“去找一套短褐给我。”
那仆从听得一脸惊讶,可他不敢违背郎君的意思,很快在集市上弄来一套粗麻短褐,还带着一顶笠帽。
等谢松棠再走下马车时,已经是一身普通工匠的装扮,他将笠帽帽檐压低,掩盖过于招摇的面容。
这样当他再回集市时,谁都不会将这个不起眼打扮的工匠,和谢氏最为显赫的贵公子联想在一处,足以省去许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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