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吧。下午的课挺重要。”(游问一第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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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那斯文男倒是绅士,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这叁人挪到了落地窗前的那排高脚凳上坐下。
  又走了两个人,我把手里的两瓶矿泉水搁在收银台上,单手摸出手机准备扫码。
  手里捏着的冰矿泉水沁出了一层薄汗,潮湿的凉意顺着指骨往上爬。我舌尖抵了下腮帮子,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来,但到底还是没忍住。眼皮一撩,视线越过收银台,恰好穿过两排货架之间那道并不宽敞的缝隙,不偏不倚地落了过去。周遭那些花花绿绿的零食包装全成了虚化的背景板,那道狭窄的缝隙就像个浑然天成的取景框,把她圈在了我的视野正中心。
  便利店外头是灰蒙蒙的冬日,落地窗前却亮得晃眼。她微微侧过头,神色很温和,眼尾那一抹向上的弧度特招人。
  就在这时,丫丫偏过头,冲那女生喊了句:“初初姐。”
  初初。
  原来是她。
  我在心里把这两个字无声地过了一遍,像有根羽毛,不带商量地在心尖上刮了一下,心跳在这一秒,毫无预兆地重重撞了一下肋骨,脑子里有一秒的空白。
  “同学,一共六块。” 收银员拿着扫码枪,出声提醒。
  我没应声,视线还定在玻璃窗那儿没收回来。
  “同学?微信还是支付宝?” 收银员又叫了一声。
  我缓缓转过头看向收银员,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散漫这会儿有点聚不拢,盯着付款码,喉结不受控地滚了一下。
  付完钱,我转过身。
  褚亦颛这小子的魂儿早飞了,目光直勾勾地黏在丫丫那边,步子都迈不动。我顺手拿冰水贴了一下他后脖颈,冰得他“嘶”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瞪我,给我笑得不行,抓着他往外走,心里却忍不住过了一遍刚才那种心跳失控的感觉。
  说句不谦虚的,就我和褚亦颛这条件,家境摆在那儿,皮囊也顶,在学校里从来就没缺过存在感,算是风云人物了。从高一刚进校门起,课桌抽屉里就没断过带着香味的情书;赶上什么情人节、圣诞节的,塞进来的手工巧克力和各种限量版礼物更是能堆成山。
  对于那些女生有意无意递过来的秋波、充满暗示的眼神,我向来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谈恋爱?多麻烦一事儿。有这闲工夫,我不如研究一下股票,多看两篇论文,或者去球场上痛痛快快出场汗。我对男女之间那点黏糊糊的事,是真的一丝一毫的兴趣都没有。
  偏偏褚亦颛是个彻头彻尾的反例。
  这兄弟从高一刚开学就情窦初开了,一门心思全扑在丫丫身上。哪怕人家姑娘平时总是独来独往的,他也巴巴地往前凑,死心塌地当纯爱战神,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以前我没少嘲笑他没出息,年纪轻轻就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可就在刚才那一秒。
  我捏着冰矿泉水的瓶身,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点细微的发麻感,忽然觉得,我以前嘲笑褚亦颛的那些话,可能说得太满了。
  但话说回来,这年头,怦然心动这种东西谁还没个一两回?真到了球场上,几组快攻打下来,我干拔跳投,篮球在半空划了道极高的弧线,“唰”地一声空心入网。周围一圈喝彩,男生们过来跟我撞肩。
  出了一身透汗,便利店里那点短暂的失控,也就跟着随风散了。
  至少我是这么以为的。
  冬令营第一天。
  能坐进这间阶梯教室的,除了家里有底子的,最次也得是个拔尖的学霸。我大喇喇地靠在最后一排的椅背上,手机压在桌子底下,正跟老头子给我找的留学顾问发消息。
  云大对我来说就是个保底的退路。老头子的意思是,本科直接弄去英国念,打理一下英国的资产,等读完回来再顺理成章接手家里的摊子。我对此无所谓,既然生在这个家里,享受了这层阶级带来的便利,去哪儿念书、学什么专业,早就是明码标价的事儿。
  所以,我也没什么叛逆期,一切都很顺其自然。
  讲台上,教授在解一道干巴巴的奥数题。我扫了一眼,觉得没劲,随手在草稿纸边缘划拉出个答案,就把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视线漫不经心地往前挑,昨天便利店叁人组也在,初初和丫丫坐在一排,那个斯文男坐她俩斜后方。
  我不由得多看了那男的两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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