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林若放下文书,端起茶水,浅啜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树影,似在沉吟。
“三十八人参考,一人因卷面污损、文理极度不通而黜落,余下三十七人……”她缓缓开口,“经义实力,中平者多,拔萃者少 ,这是底蕴所限,急不来。”
“数算、格物、乃至地理辨识诸科,分数却大多在水准之上,尤有数人,解题思路清晰,步骤严谨,结果精准,不亚于中原。这实务策论……见识虽显狭隘,多局限于本乡本土之事,对朝廷大政、四方情势、钱谷刑名之具体运作,颇多隔膜,答非所问者有之,流于空泛者亦有之。但观其逻辑,倒也清晰,所言地方利弊,如黔地驿道修缮、交州糖寮改良、滇边茶马管理之事,虽格局不大,却也能切中紧要,非全然不通。”
兰引素微笑道:“这自然,毕竟支边的教者,当年也是层层选拔才能去的,可不是贬斥。”
林若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回那叠成绩单上微笑道:“至少,在实学根基上,这些边州学子,并未落下太多,甚至因环境所迫,反倒比更肯在测算、地理、物性上下功夫。这数算格物之能,非朝夕可成,需沉心静气,反复推演练习。他们能于此道有所成,足见刻苦。”
她拿起那份文书,仿佛看到一个个来自遥远边疆的身影寒窗苦读,这也代表着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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