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燃烧的帐篷噼啪作响,翻滚的浓烟灼人眼鼻,惊惶乱窜的溃兵如同没头苍蝇,不时有小股徐州游骑从烟尘中杀出试图拦截。拓跋涉珪根本不与之纠缠,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亲卫们以命搏命的冲杀,在混乱中硬生生趟开一条血路。箭矢从耳边掠过,亲卫不断有人中箭落马,发出短促的惨嚎便被乱蹄淹没,但队伍的速度丝毫未减。
穿过火帘,跃过残栅,踏过温热的尸骸。热浪炙烤着脸庞,浓烟呛得人肺叶生疼,但拓跋涉珪的心却越来越冷,也越来越硬。
今日之耻,刻骨剜心!
还是他这些日子胜得太多,太过轻敌,等过了这一劫,他必讨回此仇!
终于,前方压力一轻,他们冲出了主营区最混乱的核心地带,眼前是较为稀疏的辎重营地和一片因地形略显开阔、徐州军包围圈尚未完全合拢的缺口。
“冲出去!”拓跋涉珪嘶声怒吼,挥刀将一名拦路的敌骑劈落马下,战马人立而起,冲出了那片火光冲天的死地,向着东北方苍茫未明的原野疯狂驰去。
身后,是映红半壁天空的火光,是他十数万大军飞灰的烟灭。
风雪已歇,当第一缕太阳光芒照耀下来,洒照那片浮尸塞河、余烬未熄的浊漳水曲时,拓跋涉珪终于勒住战马,回首望去。
战场已经很远了,看不到,听不到,只有苍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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