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苻融终究是经历过西秦从偏安一隅到逐鹿中原全过程的重臣,见证过无数风浪,残存的理智迫使他冷静下来。
“太医说你一时气极, ”苻坚叹息道, “国家大事,谁又能保证自己是对的,博休, 身体要紧,若有谏言,你大可直说, 不可如此让为兄担心……”
苻融低下头,苦涩道:“皇兄言重了,是臣心胸不畅,将来必不再犯。”
该说不说,皇兄这看起来能救能听的样子,比完全听不别人意见更让人难受。
苻坚以为说服了弟弟,心中轻松起来,又在他床边聊了一会国事,让他在宫中好好休息一日,以后国事还要倚重他呢。
说完,便转身离开,意态轻松而从容,甚至哼起了一首氐族小调。
苻融深吸了一口气,明白单凭自己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扭转兄长那如同磐石般坚定的意志。
必须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于是,一场无声的游说与劝阻行动,在长安城的台前幕后悄然展开。苻融拖着病体,利用自己的身份和人脉,开始频繁接触朝中重臣、宗室勋贵,甚至将向深宫后院也表达了意见。
很快,各种形式的劝谏便开始如雪花般飘向苻坚的御案和耳边。
朝堂之上,原本在议事时倾向于南下的石越、权翼等人,态度开始变得暧昧甚至转向保守,奏疏中开始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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