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符罗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露踌躇:“回家……自然是想的,只是……”
他搓了搓粗糙的大手:“我在这儿,好不容易才跟着大师傅,学了这打地基、立桁架的木工手艺,虽然才刚入门,但好歹也算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工’了,工钱也涨了。若是留下,拼命干上两三年,不但能还清欠头人的那四十只羊的债,还能有余钱……”
他家里当年遭了白灾,牲畜几乎死绝,为了活命,欠下了头人巨债。若回去,不仅自己,连儿子都得给头人当牛做马抵债。可在这里,他靠手艺吃饭,不比给部族头人当牛做马来得好?
“我也差不多,”对面的汉子叹了口气,接口道,“我学会了修船补船,刮腻子、桐油防水,一套活儿都拿手。可这手艺……回到草原上,除了能补补那破旧的勒勒车,还能有啥用?”
说到后边,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和不甘。
“昨天的工头说了,”阿符罗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着光,“上面有令,工程还要扩大,愿意留下来的,工钱还能再涨!我想……再多留些日子。多存点钱,买点茶叶。听说高车、丁零那边,散茶卖得极好,若能带些回去贩卖,家里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那为啥不多买几口铁锅回去?那更赚!”同伴打趣道。
阿符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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