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本该是暑气渐盛、万物繁茂的时节,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与不安。
这股不安,不是来自流民,而是来自这该死的天气!
冷意如同跗骨之蛆, 死死缠绕着这片土地。气温仿佛被冻结在了四月, 早晚时分, 寒气刺骨, 人们甚至需要裹上棉衣才能出门。田地里的麦苗, 虽然顽强地返青,却长得异常缓慢, 蔫头耷脑, 全然不见夏日应有的蓬勃生机。
更令人绝望的是,本该在五月就饱满低垂、等待收割的夏麦, 如今却只结出干瘪的空壳,麦穗轻飘飘的, 里面空空如也, 根本不可能灌浆成熟!
“完了,全完了……”有经验的老农跪在田埂上,抓着一把枯瘦的麦穗,老泪纵横, “老天爷这是要绝我们的活路啊!”
“幽州!幽州那边逃来的说, 五月里还下过雪!”
“这是天罚!是天罚啊!”
“麦子绝收,粟米苗也冻得半死不活……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一时间,绝望的哀嚎在田野间此起彼伏。
惶恐的气息传到城中, 学生们商量一番后,主持大局的荼墨站了出来。
他径直到丞相府,面色凝重地对苻融道:“阳平公!必须拔掉田里那些注定绝收的麦苗和半死不活的粟米苗, 晒干后掺入存粮,还能勉强充饥!然后,立刻补种荞麦!”
他语气斩钉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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