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上,那抹天青色的身影骤然止步。
时间仿佛被毒辣的日头烤得凝固了。
她缓缓侧首。
阳光下,她侧脸被勾勒得清冷利落,目光垂落,穿过蒸腾的水汽和喧闹的蝉鸣,精准地投向廊下渺小的他。
那眼神,无波无澜,没有情绪,没有一丝人间的烟火气,只有一种洞穿灵魂的淡漠与疏离,比这天上刺目的阳光还要锐利百倍,甚至带着一种不沾凡俗的审判气势。
仅仅是一瞥。
一股冰冷的战栗猛地从谢二郎的尾椎骨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他不由自主地在躺椅上瑟缩了一下。几乎是本能的,他猛地别过头,用那只还能稍动的手慌乱地拔起长发,遮盖了整张面颊。
不!不应该是这样!
在那些辗转反侧的夜里,他无数次预演重逢。
明明他有想过用病弱的模样引起她的同情,但那一瞬间,他突然间恍然,阿若不是会因为对方是否凄惨而改变评价的人。
她是那么自信聪敏,自己那点小心思,她必然是懂的,也是不屑的。
他不能用这样的样子去见她,否则,在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下,他就像个试图用滑稽表演博取怜悯的优伶。
数息之后,当他整理心情,悄悄从遮脸指缝的遮掩下再次望去时,天桥上早已空荡荡。
风卷过桥面,吹落几瓣廊下垂花的残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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