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轻得可怕,短短两天就瘦了一大圈。包裹身体的保温毯多出一大截,只露出她沾满泥巴的脚踝和糊满血痕的脸。
从观景台下到路边,警车和救护车车灯格外刺眼。简冬青皱着眉,脑袋不停往保温毯里缩。
医生还在给赵茉蝶进行心肺复苏,尽管他们都知道担架上的女人早已没了生命迹象。随着担架被抬上车,医护人员正关后车门,看见佟述白抱着人走过来,手下动作略微犹豫。
“妈妈。”经过车尾时,简冬青闻到那股香水味,里面夹杂着大量的血腥气,但她还是分辨了出来,努力伸手攀着爸爸的肩膀,想要借力直起身去寻找赵茉蝶。
这张被脏污糊得不成样子的小脸上,满是对那个抛弃过她的亲生母亲的担忧。
佟述白心头一紧,经历这两天的短暂失去,比起最初的心急如焚,此刻心里是百感交集。
有些怅然,因为他的孩子从始至终都这样,善良得让他无奈,善良得让他有机可乘。但更多的,是他居然对孩子本能靠近母亲的行为感到吃味。
她是他一手带大的,从那么小一团,养到现在会跑会跳会跟他顶嘴。凭什么对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女人如此上心?
“先休息,”他把支在肩膀处的脑袋重新按回肩窝里,掌心顺着她湿透的发丝低哄,“她没事,医生会照顾好的。”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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