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谁的坟被撅了?”男人转头询问,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赵茉蝶挂了电话,觑了他一眼:“赵崇远,赵崇远的坟被人撅了。”
佟述安的嘴角有些不受控制抽搐:“那你看着还挺高兴的。”
高兴?
说不上高兴。父亲死后坟被撅了,她作为女儿,按理说应该很愤怒。可她却很平静,或许在赵崇远断气的那一刻,她这辈子的喜怒哀乐就跟着去了大半。
那个男人躺在病床上,枯瘦如柴,曾经把她按在床上掐着她脖子的那双手,最后连一只水杯都端不稳。
她站在病房门口,眼睁睁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心跳监测仪变成一条直线。
给她前半生带来痛苦的人走了,但她的灾难却远没结束。拖着这副行将就木的身子勉强度日,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是确认自己还活着。
这具身体就像一个四处漏水的桶,今天补这里,明天漏那里。夜深人静,药劲过去,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时,她会神叨叨地想。
下辈子再也不要做人了。做猪做狗,做什么都行,总好过做人。
做人太累,七情六欲,爱恨情仇。亲情她不配,爱情更是一戳就破的谎言,可惜偏偏年轻时信了,差点把命都搭进去半条。
“是挺高兴的。”她说。
“赵茉蝶你还真冷心冷情,老头子那一半多财产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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