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样是要追妻火葬场的(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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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她。”
  话音落下的刹那,庭院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那不再是以天道为尺的剖析,而是一句来自濒死者的、平静的、洞穿灵魂的判词。它太轻,太真实,以至于没有任何咆哮和否认能将其淹没。它只是悬在那里,冷冷地映照出西欧莱眼中骤然冻结的狂怒,和巴特姆脸上第一次出现的、近乎僵硬的空白。
  那番以天道为尺的冰冷剖析,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了西欧莱与巴特姆情感内核外那层名为“爱”或“占有”的华丽外衣,露出底下连他们自己都未曾直面、或不愿深究的、蠕动的私欲与恐惧。
  卡特娜趁这两人被灵魂拷问击中的短短空隙冲了过去
  就在西欧莱瞳孔中狂怒冻结、巴特姆脸上血色褪尽的刹那,她已如一道绷到极致的箭矢,猛地从两人之间冲了过去,扑跪在圣聆身侧。
  “咳……呃……” 圣聆的喘息破碎不堪,意识已近涣散,薄唇因失血和痛苦微微张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骇人的嘶声。
  卡特娜手抖得厉害,却无比迅速地掏出一个粗糙的水囊——里面是她之前慌乱中胡乱用能找到的草药勉强兑出的东西,根本算不上正经药剂,顶多是吊命的苦水。她咬掉塞子,一手颤抖却用力地捏开圣聆的下颌,将囊口对准他染血的唇,毫不犹豫地往里猛灌!
  “唔——!” 昏迷中的圣聆被突如其来的辛辣液体狠狠呛住,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更多的血沫从唇角溢出,眼看就要将药汁全部咳出。
  “吞下去!求你……吞下去啊!” 卡特娜的声音带了哭腔,绝望之下,她眼中猛地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仰头,将水囊中剩余的小半药汁尽数灌入自己口中。草药的苦涩、古怪的辛辣,以及或许掺杂其中的、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泪水咸涩,瞬间充斥口腔。
  然后,在圣聆因呛咳而再度微张开嘴的瞬间——
  她猛地俯身,用力地、毫无保留地,吻上了他那片冰冷染血的唇。
  不是温柔的渡气,而是带着蛮横的、孤注一掷的生命力。她用舌尖顶开他无意识的牙关,将混合着自己气息与温度的苦涩药汁,强硬地、一点点地渡了进去。她的手指死死扣着他的下颌,不让他有机会拒绝或吐出,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他冰凉的手腕,仿佛要将自己脉搏的跳动也传递过去。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漫长。
  她能尝到他血液的铁锈味,能感受到他唇瓣最初骇人的冰冷,以及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最终被迫吞咽的喉结滚动。
  直到确认最后一滴药汁被他咽下。
  她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猛地抬起头,剧烈地喘息着,唇上沾着两人的血与药渍,亮得惊心。她看着圣聆依旧惨白却似乎稍微……稳定了那么一丝丝呼吸的脸,脱力般地跌坐在地。
  而直到这时,死寂才被真正打破。
  “你……!” 西欧莱的嘶吼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怒和某种更混乱的、仿佛领地被彻底侵犯的狂躁。他周身的阴影疯狂涌动。
  巴特姆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冰蓝的眸子,死死锁定在卡特娜殷红湿润的唇上,又缓缓移到圣聆脸上。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的气压低得仿佛能冻结空气,那是一种比暴怒更可怕的、绝对零度般的寂静怒火。
  卡特娜却仿佛感受不到这两道几乎要将她洞穿的目光。她只是抬起手背,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用一种混杂着疲惫、决绝和一丝挑衅的眼神,回望过去。
  看清楚了。
  这就是我的选择。
  在生死面前,你们那套占有、算计、冷眼旁观,到底算什么?
  两人脸上的血色倏然褪尽,又因被彻底洞穿的难堪而涌上僵硬的铁青。他们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寒意冻住,那些惯用的力量、权柄、乃至疯狂,在此刻圣聆那平静到近乎悲悯的“困惑”目光下,显得幼稚、卑劣,且无处着落。卡特娜眼中随之燃起的、那混合了震撼、共鸣与冰冷疏离的火焰,更如一道无声的霹雳,击穿了他们所有自欺的伪装,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无所适从。
  就在这认知崩塌、心神失守的脆弱瞬间——
  “吼——!!!”
  被短暂忽视的魔物发出了暴怒的狂啸!蓄势已久的杀招——由无数阴影与秽物拧成的黑暗洪流,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带着吞噬光线的死寂与湮灭灵魂的尖啸,无差别地朝着场中所有人倾泻而下!其首要目标,赫然是刚刚完成“审判”、此刻气息奄奄毫无防备的圣聆,以及就跌坐在他身旁,心神激荡的卡特娜!
  “小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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