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被单独关在一个营帐里。帐布厚实,不透光,只从门口缝隙漏进来几道细窄的火光。
他赤裸着上身,衣裳被扒下来垂在腰下,露出后背那些刚刚被包扎过的伤口——白色的纱布缠得又紧又厚,从肩胛一直裹到腰际,边缘处已经渗出暗红的血迹,洇成一圈一圈深浅不一的印子。
他的双手被绳子绑在一起,高高吊在帐顶的横杆上,脚尖勉强着地,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坠在手腕上,绳子勒进皮肉,手腕处的皮肤被磨得发红。
周围的营帐外站满了围守的火把,火苗被夜风扯得歪歪斜斜,光从帐布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出一道道晃动的影子。
他缓缓睁开眼,眸色很暗,像个死去多久没有聚光的死人般。
他想着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死。手腕上的绳子勒得太紧,血液流不过去,手指开始发麻。
他太累了,无力地看着地面上的影子,那些影子和火苗一起晃着,一会拉长一会缩短。
他知道龙娶莹的卑鄙,是故意拉他下水,让他为了活命,被迫帮她。
但是他太累了,累到无力去计较这一切的得失,他已经无所谓了。
在见到龙娶莹杀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放弃活着了,他无所谓活着还是死了。
他是想假如自己死了还能救一个人,或许还算有所价值。
所以他的沉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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