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时候,林雾鸢已经坐起来了。
她扯过被子胡乱裹在身上,头发散乱地黏在汗湿的颈侧,脸上泪痕纵横交错——可那双眼睛是清的,冷得像腊月里结了冰的井,直勾勾地盯着走进来的人。
都到这份上了,她还是美。
美得惊心,美得让人想把这副模样刻在眼里,再亲手揉碎。
封清月在床边那张雕花圆凳上坐下,跷起腿,仔仔细细地打量她。目光从她红肿的眼睛,到咬破的嘴唇,再到被子下隐约起伏的胸口。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林姑娘这模样,”他声音里带着欣赏,像在品鉴一件瓷器,“真是我见犹怜。”
林雾鸢没说话。
屋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哔剥的轻响。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现什么?”
“发现我是天义教的人。”
“哦,这个啊。”封清月往后靠了靠,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第一天吧。”
林雾鸢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她声音开始发颤,手指攥紧了被沿,指节白得透明,“我伪装得很好,每一步都精心设计过,不可能第一天就——”
“林姑娘。”封清月打断她,语气温和得像在教导不懂事的孩子,“真正聪明的人,不会让人觉得她聪明。你太急了,太想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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