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那处很安静。
方信航站在窗前,没有去碰那盆龟背竹,只是看着它随着热风微微摆动,太阳还没下山,依旧闷热。
他站姿笔直,却并不紧绷,肩线自然下沉,是一种长年与危险共处后,仍然选择把力量收回体内的克制。
裴知秦忽然意识到,她跟方信行之间最大的差别,不在手段,也不在胆量。
差别在于...他习惯在混乱之后,替世界留下秩序,她却更擅长在一切尚未崩塌前,先一步抽身离场,选择自保,保存自身的利益。
所以她才会被他吸引。
不是因为他温柔,而是他身上那种...即便明知会受伤,仍然选择不逃,愿意冒险去摸清真实敌我,还有倾向内心的习性。
她忽地站起身,影子才在地面上晃了一下。
方信航敏锐,立刻察觉,肩线微微一动,他侧过身来。
隔着落地窗,午后的阳光倾泻而入,龟背竹的叶片在风中停了下来,翠绿而安静,像是不知世事的旁观者。
她刚伸手碰到门窗,方信航已经先一步推开了门窗,动作不快,却恰到好处,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做。
风灌了进来,随着着盛夏的热气。
她的脸颊被热风吹得微微泛红,神情一时松懈下来,多出几分不自觉的柔软,脸颊上的颜色,张扬,却也鲜明,像是一朵在烈日里盛开,却长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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