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秦放下手机之后,暖灯下,菜的热气缓了点,汤面微微晃动,像是刚才被打断的节奏。
方信航同时也放下筷子,动作缓缓,瓷器碰到桌面的声响被刻意压低,却还是显得突兀。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某个不确定的点上,没有看她,也没有回避,就是有些欲言又止,他在想,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由他来说。
方信航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几秒后,他才低声开口,语气平稳,却明显少了平日的从容,"若不想依靠你父亲的帮助,你一个人要抵抗整个政治家族的势力,会有些吃力。"
方信航说到点子上了,裴知秦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她刚才只是在诓人,故意替阿努拉跟唐思沙克制造出一位根本不存在的竞争者。
她眼眸淡然,说不上是在沉思,更像是在短暂地放空。
人影在灯光中浮沉,她的思绪也有些飞散。
经过在寺庙抓奸的那一次之后,她便知道,自己不需要在他面前掩饰自己,他也是个能让她完全信任的一个人...
"我知道。"
她应了一声,语气平稳,却没有接着往下说。因为她确实知道这条路有多孤立,也知道一旦她站上去,就很难再指望任何人替她分担,她只能一个人走到底。
可同时,她也越来越清楚,自己控制不了那份与生俱来的劣根性,她不会满足,不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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