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哪边受伤了?"
话出口的瞬间,他才察觉自己极力压抑的情绪,早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便彻底崩解。
那并非恐惧后的慌乱,而是一种迟来的、几乎站不住脚的庆幸。
庆幸她还醒着。
庆幸自己来得及。
于是,他只能用专业与冷静包裹住那份翻涌的感激,让双手继续稳稳地支撑她的重量,不让任何多余的情绪,成为她此刻的负担。
"我还好。"裴知秦摇了摇头,疲倦的闭了闭眼,没有再追问,也知道他的身份特殊,她不该继续追问,只是让那句话落在自己仍然发冷的身体里。
后方的救援队伍跟了上来,其中一名男人走近几步,语气压得很低:
"裴议员,其他一队的伙伴呢?"
在灯下,裴知秦勉强抬起头。
泥水沿着她的额角与发丝往下淌,脸上糊满斑驳的泥渍,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湿透的衣物紧贴在身上,衣角仍不断往下滴着水,指尖被寒意冻得发白,细微地发着抖。
她整个人像是被风雨拖拽过一遍,又被随手丢在岩壁下,狼狈得几乎不成样子。
即便如此,她的眼神却异常镇定。
"我们一队从北面进入山区,走的是盘龙道。"
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时间顺序,"刚进谷口没多久,山面就坍了下来。"
“等我醒来时,只剩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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