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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环的公寓里,没有光。
厚重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中央空调维持在恒定的十八度,空气干燥、冷冽,像是停尸间的温度。
昨日那场毁灭性的风暴仿佛从未发生过。
破碎的投影墙面已被修复如初,被红酒和碎玻璃毁坏的手工地毯换成了全新的,连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绝望的酒气都被强力净化系统抽离得一干二净。苏菲的团队在黎明前完成了这一切,效率高得令人发指,就像是在清理一个不再需要的犯罪现场。
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正如那个曾在昨天短暂闯入这里、又决绝离去的女孩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张靖辞坐在沙发里。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狼狈的行头,此刻身上是一套剪裁得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严丝合缝,连袖口的袖扣都位置精确。他就那样坐着,背脊挺直,双手交迭在膝头,姿态标准得像是随时准备出席一场葬礼,或者是去主持一场数十亿的并购会议。
唯一的违和感,来自他的眼睛。
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眶深陷,眼底是一片荒芜的死灰。但他没有闭眼,也没有发呆。
视线正前方,那面修复好的投影墙上,正在无声地滚动着天誉集团全球业务的实时数据流。红色的涨幅,绿色的跌势,密密麻麻的数字像瀑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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