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竟要决然远去,离开自己。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反复敲击,心似被重锤狠击,钝痛难忍。
那可是他熬过一千多个日夜苦苦寻觅才得以相见之人。
他是那段难熬时光里萦绕在他梦境的身影,是支撑着他熬过无数孤枕难眠与生死绝境的人。
为何如今却似流沙,攥得越紧,消逝越快?
酸涩苦楚瞬间弥漫整个胸腔,令崔羌几近窒息。
究竟要怎样做,才能将人留住?
往昔,崔羌以为横亘在他二人之间的血海深仇,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却也令他能借着仇恨之名,堂皇地压抑心底爱意,心安理得地恨着那人。
恨能让他们永远纠缠在一起。
可听闻穆翎身死的刹那,他的身躯仿若被利刃狠狠剐过,蚀骨剧痛深深刻进骨髓,成为此生都无法磨灭的疤印。
直至那刻,崔羌才如梦初醒,穆翎于他而言,在心底扎根之深,早已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远远超乎自己所有想象,是心脏之外,额外生出的一道致命软肋。
事到如今,皆是他亲手铸就这令人绝望的残局。
是他被仇恨蒙了心智,一叶障目,愚不可及,对那些隐隐露出端倪的真相视而不见。
是他怯懦退缩,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吝啬给予,任由猜忌肆意疯长,甚至吝啬于开口问询一句……
桩桩件件,皆是他亲手将万...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