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面上神情全然不似昨日激动,只是低垂的眉眼尽显落寞。
他捧着乌泱泱的药喝了一小口。
宫中太医开的药方子总是苦涩至极,比民间的药苦了不知多少,可在鼓镇,那人会在他喝完药后给他松子糖。
“此后,皇宫再无东宫司,只有皇城司。”
穆翎淡淡听着,覆在碗璧上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原来一直以来,是自己沉溺于欢愉之中,未曾察觉身边人居心叵测。
“孤知道了。”穆翎嗓音又低又轻,除了略微有一点沙哑之外,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他低垂着眼睫,将碗中剩余的药一饮而尽,苦涩也透过口腔蔓延全身。
穆翎沉默着将药碗递还肖九,直至今日他才明白人心抵不过皇权的道理,他心中暗暗想着,不管今后遭遇多少艰难险阻,他定要抖落身上尘埃,让那人后悔……
早朝过后,穆熠心中疑云重重,他立于石阶上,遥望着下方几丈之外的身影,犹如冬日黑鹰,暗金黑袍官服更是衬得那人身姿挺拔如松。
不带犹豫,穆熠悄然紧随其后。
宫墙高耸入云,天色灰蒙蒙的,崔羌穿过曲折宫道,行至假山,在一处湖岸忽然顿住脚步。
穆熠心中疑心更甚,却丝毫没有要躲避的意思。
“暄王殿下。”崔羌直接转身,朝他微微拱手行了一礼。也不等他回话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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