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翎觉得此刻气氛实在有些压抑,他不懂崔羌是不是在难过,也不懂如何安慰人,只想着如何能改变一下这死气沉沉的氛围,“你一直不回来,还不是怕你被困在这山上,到时候孤还得亲自来为你收尸,多晦气。”
崔羌浅浅一笑,“又不让人跟着,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不是有你在嘛,孤不怕。”穆翎见面前人神色不似方才那般幽暗深邃,又恢复了平日里他最为熟悉的样子,他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你今夜,是有什么心事吗?”
“只是突然想起已故的旧人罢了。”崔羌嘴角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随意散漫道,“这酒醉人,以后属下不喝了。”
穆翎将手伸了过去,摊开掌心,形若果松之物显现,只听见他嗓音里含着分外明显的笑意,“松子糖,孤来时自己寻到的,吃了心情就会好的。”
太子殿下的眼睛像月牙般弯起,崔羌不由自主地接过,剥开一颗含在嘴里。
是甜的。
甜味将嘴里残余的苦涩酒味冲淡了很多,想起师父曾对他说的,世人大多所求的,不过是那蜜糖欢愉里的一点沉沦罢了。
崔羌扯唇一笑,从前他不懂,此刻确是切身体会到了。
“说好是要给您的,如今倒成了殿下拿糖哄我了。”
穆翎愣了下,随即歪着脑袋轻笑出声,“那你可感觉心情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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