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松懈,就有人的神经愈发紧绷。
第六天晚上,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驶到中央广场旁边。车厢里坐了两个人——有些兴致盎然的段昀弘,和犹如惊弓之鸟的弥亚尔。
“广场上一直有卫兵在巡逻,没人能悄无声息地写下名字。就算写了,宁非也不一定能靠近看到。”弥亚尔看着灯火通明的广场,面容忧虑,“要是他看不到名字,岂不是想杀谁就杀谁?”
段昀弘闻言嗤笑:“他本来就想杀谁就杀谁。”
“伯爵大人,您这样的话,会让我觉得您和他是朋友,甚至还向着他。”弥亚尔看向他,皱眉道,“您之前的行为已经非常可疑了,请不要让教会加重对您的怀疑。”
“怀疑吧。怀疑我,就能逮到宁非?别做梦了。”段昀弘讥讽道,“而且你是想举报我?就凭你那天得罪宁非的事,你先活过明天再说吧。”
弥亚尔对他这种态度极为恼火,可这是自己六天以来第一次见到安德鲁伯爵,自己还有求于他,只好忍耐下来。这位准圣子努力调整了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可怜一点、委屈一点、隐忍一点,这是(他接待过的)男人们大多喜欢的表情。
“大人,那天我并不是要故意那么说的。可他在指责教会,神官大人们都在场,只有我地位最低。我要是不出言反驳,回去后我会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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