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塔第一次见到他的孩子,并不是大众所知晓的那一场校园慈善活动,而是更早、更早。
在福熙路被密雨困扰的那段阴天里,雨刷器将水线拉得银白发亮,像一根尖细而敏锐的针。
视网膜被刺痛的瞬间,他看到了那个孩子,浑身是伤地站在路边的公交站。
滴!滴滴——
暴躁的司机在慢吞吞的公交车后按响喇叭。浓稠的雨丝一根紧黏一根,刺目的白光车也一辆挨着一辆。但是那天的晚高峰依旧昏暗不清,天地恍若女人湿透了的黑色长发。
他想,他最好不要去看。
大概半小时之后,奥古斯塔终于从逼仄的车流中脱身,折返刚刚的公交站。他的步伐罕见有几分紧促。不过,与他家乡总是晚点的公共交通系统相比,中国承载着巨大人流量的公共网络显得更加准时可靠。
那个受伤的女孩被公交车带走了。除了一脸疲态的上班族,这里一无所有。
很多年后,奥古斯塔独自坐在庄园阴雨连绵的窗口,石蔷薇与常春藤的气息幽微。他总是会想起遥远的中国,那个小小的公交亭。
真有趣……明明与继女度过太多值得回忆的瞬间,为何脑海中总会闪回那一个画面呢?
奥古斯塔不禁敛目微笑。
他并不是极刻板而不近人情的男人,尽管外界总觉得他庄重周正,不苟言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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