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暂时先放下昨夜的怨气,找了个机会问池素。
“我妈怎么来了?你喊来的?”
“嗯。不算。阿姨问我在伦敦玩得开心吗?我说阿姨在的话会更开心,然后就过来了。”
……妈妈,这样哄孩子的话您从来没和我说过。
时景恩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其它是什么她说不清楚,但她认出了紧张和羞耻。
她从小到大都不是个令母亲喜欢的孩子,这份职业是,甚至于她的脸也是,永远都会让那个人失望和挑剔。
小时候时女士还尚且希望她是只凤凰,经常指导和责罚,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累积起来让本就疲惫的母亲更加没有耐心,骂的句子也越来越偏向发泄而不是教育。
她总是恨时景恩不像她。
不够聪慧,不够体面,不够灵巧,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纨绔的愚钝,和一种令人头疼的不可理喻。
可时景恩如今的这副模样,九成都承自那个人的骨血。同样的偏执,同样的不肯低头,极度打压的环境反而催生出个恶魔。
池素看出时景恩的不自然。强势的母亲身边,大概率会养出一个怯弱的孩子,这几乎是某种颠扑不破的定理。她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大概摸清楚时景恩的性格,匮乏的爱叫她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和行为,要就想要,不要就丢开,表面嚣张跋扈,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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