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好了,出来吧。莫贪久了,要头晕的。”
如她所言,眼中万物都有些模糊,重重光影。下刻却因一句话,瞳孔倏地怒张为一线——
“我要走了。”卿芷轻声道,“后日启程。”
话音方落,风声紧接水花,水花掩去两人沉落身影。世界摇荡更剧烈,水涌入眼,刺得慌,靖川却不合眸,冷冷地、死死地,盯着被她陡然扯入池水的女人。轻薄里衫吸足热水,透出底下白玉般肌肤,她已无兴致欣赏,双手青筋暴起,狠狠拢那纤细脖颈上,掐紧。须臾之间,卿芷已被她带着,沉浮水下,脸上因呼吸不过而泛起薄红,眼睁一隙,霎时盈满痛苦。
可她怎都不挣扎,纵离死咫尺之隔,是纵容她、可怜她——宽宥她?
既然如此,不若一起,从此沉入这水底,再也不分开。是卿芷允许她的。
久遏的杀性,又一次沸腾,心头无数声音叫着要在这里扭断这脖颈,夺她性命,如一场最漫长最珍贵最无可代替的交媾,以生之火换死之静,往后不必两清,因再也不会分离。她们要一起坠入地狱。
她凌乱的褐发,她柔滑的黑发,缠绕一同。
中原有礼,割发相织,永结同心。
片刻,哗啦一声,两人浮上水面。
寂静里,喘息与咳嗽声回荡。
湿漉漉的发丝乱在面容上,遮不住那双清凌凌...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