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h)(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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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芷的声音十分平静:“信期不止这一会儿。你打算如何解决?”
  靖川歪头,笑眯眯道:“你既不愿吻我,又厌我骗你。我有心与你划开界限,等你走,你却又追上来。”
  她叹了声气。
  又道:“我不懂。卿芷,你当真是观音面,铁石心。妈妈没回来,我托你一件小事,你都做不好。你为何就是不肯照着我说的去做?本不会有这些麻烦。”
  情潮歇息不久,又涌上。尾音稍稍发颤,靖川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霜华君举世无双,寻常人高攀不起。还是快回中原去,莫再同我这样的蛮女厮混。”
  卿芷听完,睫毛轻颤,望了过来。
  靖川心间一紧。
  这是她头一次,见卿芷这样的眼神。轻如细雨,却如何也蒸不透照不干,缠绵不息,似料峭初春。
  好似再无人,能比此刻的她更悲伤了。
  可,她又怎好意思用如此伤心的目光注视她?自己,莫非亏欠她什么,辜负她什么?分明是她次次拒绝,分明是她憎她强暴,心里觉她十恶不赦。心烦意乱,蝴蝶刀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仿佛被五内焚起的火一并吞没,烧熔了,淌满掌心,剧烈的疼。喉咙绞紧,她张口,连吸气也疼,痛得如一股股血从心口倒抽而出。剩下的话,全没在这疼痛里。
  憎她这般悲伤的目光,憎她原宥她的神色。她的悲悯、冷淡。更憎她温柔又干净,更显得自己污秽不堪。
  连情色,都成她宽容她的讨要。方才被抚慰过的地处,仍酥麻发软,却一浪一浪烧上来锥心刺骨的冷与疼痛。好卑劣、好恬不知耻。
  卿芷叹了口气,道:“你打算如何解决?”
  她未睬靖川的话,又仿佛那个眼神便已代替了所有回应。
  靖川不耐烦道:“我身边不缺人陪。”
  卿芷道:“你这般疼,又狂躁,谁来陪你,怕都会死在半途。”
  靖川怒极反笑:“那你怎么没死?”
  “我与别人,不一样。”卿芷如听不出她的冒犯,“但也并非你所说那样,道貌岸然,又或多冰清玉洁。我只是一个极平凡的人,何来所谓高攀不起。”
  她声音轻下去:“你憎我,厌我都好。我不会再抛下你不顾了。”
  靖川沉默片刻,收了刀,道:“说得好听,你又知我什么?你既觉得被骗,那对我,便是一无所知。”
  卿芷慢慢地向她走去。
  “我知你,”她说,“这世上,无人比我更知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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