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劈头盖脸,淅淅沥沥落成一场艳丽的雨,苦咸腥臭。血将她的发丝湿作黏连,一绺一绺,滴落下同样鲜红的珠粒,滑落到唇边。不敢张口。不敢闭眼。血肉模糊的景象,在热辣的刺痛中扭曲成一片猩红。
试着把刀抽出来时,才发现已经断了。原来刚刚听见的那声悲鸣并非老虎发出,而是刀。
她的蝴蝶,在她手里,粉身碎骨。
但她要活下去,她要回去见母亲。靖淮几天后才回来,气色好转,神情却更加黯淡无光。华贵的衣物在她身上,仿佛是那只屏风上的小鸟,被烧毁了所有光泽,所有令人喜爱的部分,被一点一点毁去。直到看见靖川时,她方才弯起唇角,沙哑地唤了她:“翊儿。”
她们一同被囚禁在这里。
之后食物终于被添到两个人的分量,也有了不熄的灯烛。只是她们始终是此处的囚徒,要倚仗他人眼色而生存。
跑不了。一条锁链拴住了两个人,且在这茫茫的大漠里,一个孩子跑出去也不过是孤零零地埋骨黄沙。
靖淮时不时会被带走,回来时换掉先前脏污的衣物。石榴花、曼珠沙华、荼蘼——另一个人喜欢的样式。她终于回到她身边,顺从她的心意,越来越温驯。
惩罚,行之有效。
在初来的一个月后,靖川有了些休息的时日。
那些人似乎对她有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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