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川知是她做的了,霎时不敢再说。但女师亦教过她要诚实,至少,可对她诚实。
又硬着头皮重复:“难吃。”
女师的目光,幽幽地,多了点哀怨的光。
靖淮道:“只是味淡了。”实则不然。酸溜甜腥,难以言喻。若非去了内脏,真叫人以为这条鱼是刚淹死在醋里,就被撒糖蒸了,端上桌来。
“那淮郡主再尝一尝吧。”
靖淮哑然,一会儿,笑了:“好吧,瞒不过女师。是有些难以下口。”
女师摇头:“那便别再吃了。实在对不住,二位难得归家,我却把您最喜欢的鱼,做成这样。”
“不打紧,待这一阵过后,我就能常在家里了。说到这个,还须谢你与阿宛,替我照顾翊儿。”
翊儿,是靖川的小名。屋里人都如此唤她。
“不必谢。既是塾师,这是本分。”
阿宛亦连连摆手,还笑着眼说,女师是个可好的人呢。总到外买些点心。有时她要什么,女师也有,或出去采买,比她要快许多,真是神仙一样。妇妻两人听见“神仙”两字,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师一眼,笑而不语。
“总之,女师对我与小姐,十分好。她啊,简直是‘无所不能’。”
女师垂着眸,似还在为那条冤死的鱼心伤。恰见一双筷子夹了好大一块,原是靖川。女孩瞅着她,得逞地笑。想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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