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过去,金翼血脉果真奇异,走针时肉眼可见乌紫变浅。肿块消下去,皮肉服服帖帖,乖顺了,洁白光滑如初。
每天。每一天,卿芷都会带靖川在傍晚,出宫殿走一走。大漠无雨无雪,不变的艳阳天带来傍晚迅疾的热云,升得快,去亦快,很快凉下去。这时卿芷便会为少女披好厚重大氅,免她受寒。
从第二天夜间开始,她似乎就再无法眼睁睁看靖川辗转在疼痛里。杀人时留的灵力,最终,流淌在交握的手里,为她轻微地止了痛。睡得浅的少女,呼吸平稳下去,终于不再发抖。
好转了,偶尔,靖川发现卿芷会看着她,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眼,微微垂下,睫毛如羽,细腻流光。薄情的唇,抿起,默默算着时日。
她快好了。她呢,也要走了。
靖川有所察觉。不过,她也有办法。便没事一样,与卿芷说,自己做了梦。卿芷比她想得更擅长倾听,她的话,每一句,或落空或被接住,稳稳地,不管怎样,都使心里熨贴。
梦,穿过煌煌灯火,穿过华丽得缭乱的琉璃瓦黄金砖,只见一处院落。青草幽幽,一棵桃树,一丛一丛怒放的花。靖川说,她梦到自己变回很小,装不住现在的自己,那样小。
卿芷默然片刻,好似想着什么,半晌才问,然后呢?
然后我梦见一个人,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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