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没有毒。
但她仍在早晨时将其与杯盏一并交给托雅。女孩以为她不领好意,难免埋怨。她看着她小鹿一样灵动得愤怒都那么鲜明的眼睛,知此处人都爱着靖川,以至于认为一个外人也该理所当然爱她。是否若当做一切没发生,也会因她的好意她恰如其分的乖戾她的寂寞,与她度一段日,对酒当歌?
这并非分内之事。哪怕觉察到她内在有着隐言,靖川也伤害了她。
外宾之礼,她救她、为她杀人,已还尽。
接下来,是她与她未挑破的恩怨。
偿了,两清。
卿芷与托雅对视,淡声道:“往后不必再送这些来。你告诉她,我已领了心意,近来可睡安稳了。”
这心意,还是太沉。
托雅领了话,仍气呼呼的,回去。她嚷嚷着:“仙君不喝,我喝!”
卿芷叹了一声:“你还是别喝为好。”她的毒,别人看来还是蜜呢。圣女大人好仁慈好心善,一个掳来的外地人这般伺候,怕她睡不好吃不香,她不识好歹,是不是?
小小的居室如一处囚笼。也许靖川厌了,今日不会再跟她。目光落在瓶里盛开不竭的玫瑰上,拨弄,轻轻一声,三支断茎漏到边沿。光秃秃的残身。身首异处。
首级,正被人抚过,撕去一片血肉,捻弄。
光透过厚重的帘幕,缓慢游弋,昏昏沉沉。指甲切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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