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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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摇欲坠地、镇住了这一方安宁。
  大水中,生的生、死的死,祝无邀站在高处,巡视着还有哪里可以去救。
  她看见那分明成型的堤坝,再次毁去。
  巨浪席卷着泥石、滚滚而来。
  手指松了又紧。
  错了吗……
  沉底的泥沙垫高河床,使洪水更加汹涌,耳边雨声连绵、依然能听到浪卷淘沙。
  更多的、是哭声。
  就在这时,她听见季月章轻声说道:
  “我也许可以填上大坝的缺口……”
  祝无邀握住了季月章的指尖,冰寒刺骨,是那凝而不化、心脉中的寒气。
  是元婴期都无法化解、只能日复一日压制的寒气。
  是与她相伴十数载,始终未曾爆发的冷。
  祝无邀紧紧拽住她的手,用力地摇着头,她感受到了那冻彻心扉的寒,仿佛能将血液凝为冰。
  实在太冷了。
  她衣服上的水,已经凝得坚硬。
  水至寒,凝为冰;冰至寒,则至坚!
  大坝无法在修士的破坏中凝实、竖起,可这是一场洪水,有得是取之不尽的水,更有那元婴期也压不住的寒。
  只需瞬息,甚至没人能来得及破坏。
  祝无邀摇头,嘴唇冷到发抖,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看到了季月章眸中的悲凄与坚定。
  她摇着头,又在那样的目光下艰难地点了点头,却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季月章轻轻挣开了她的手,似乎想给祝无邀一个拥抱。
  又觉着自己太冷了,怕冻到这只落水的秃毛麻雀,她看着想来拽住自己的祝无邀,突然破涕而笑。
  向后倒退而去。
  躲开了朋友的挽留。
  轻声说道:“我要让苍天知道,我不认输。”
  祝无邀也想跟着笑一笑,她笑得发抖,眼前一片模糊,好像什么都看不清,努力扬起嘴角,却尝到了咸味,指尖碾得手心生疼。
  她什么也没抓住。
  身穿白裙的修士,向决堤的大坝飘去,远方的浮木上,有卖花的女童。
  对……她还要去救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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