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樵抬起头望了过来。
“可怎样才算得上忠贞?”
“一颗心,一个人,一辈子。”
船娘说罢,放下手中淘洗了一半的菜米,又张口轻轻唱了起来。
她的声音已不如年轻时那样清澈婉转,气息也不再充沛绵长,但那略有瑕疵的歌声穿透黄昏雾蒙蒙的水面回荡在山间,那船尾撑船的身影本来如石头般冷硬,在这一刻也都为之变得柔软荡漾。
李樵静静听了片刻,再次开口问道。
“她又唱了些什么?”
这一回,撑船的船夫再不掩饰,他望着渔娘的眼睛里满是笑和暖意,等那歌声彻底消散才俯下身来,用三分羞涩、七分感慨的声音悄悄说道。
“你看那奔腾的河水为何这样清澈、雨后的晚霞为何染上红色?那是因为不管姑娘如何回答,年轻的外乡人早已献上了他澄澈热烈的心,在他没有察觉到的每一个夜晚。”
第202章 她教会的事
船娘的调子唱到了尽头的时候,船也靠了岸,搭船的少年踏上镇子上的码头、步入人群之中。
水声在身后渐渐远去,李樵的步子越发轻快。
他不喜欢坐船,不喜欢船夫和船娘,不喜欢一切和水有关的东西。但狄墨比他更加了解这些事,若想在天下第一庄的耳目下隐去行踪、少些麻烦,只能反其道而行之。
一路上他已尽量远离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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