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几艘渡船停靠码头,无数忙碌的脚底板子将小道搅得尘土飞扬,不知过了多久,那烟尘中才走来一个慢吞吞的人影。
那是个一身粗布衣衫的年轻男子,背上背着锄头,身后还牵着一头青牛,背上的锄头断了半截,头上的短笠也歪歪斜斜,走动间依稀露出半张圆脸,看起来莫名有几分傻气,既不似经常跑船的渔家,同那些藏刀佩剑、眉眼带煞的江湖客们也格格不入,倒像是从乡下赶着进城的外乡村夫。
本以为今日这生意是开不了张了,没想到老天这便将“肥羊”送上门来。
茶摊与驿站前那些因暑热而融化做一滩的影子纷纷显出人形,晃晃悠悠从暗处立起身子来,挥动着看不见的触须嗅探着空气中涌动的猎物气味。
他们显然都已留意到了那只“羊”,彼此间又是一番眼神较量后,纷纷撂下手中的蒲扇和茶碗,但看谁能“牵羊入圈”。
驿站刘三腿脚最快,三两步已到了对方跟前,先是一番方言问安,说起天要落雨,随后又传授起喂牛的事来,但牵牛的圆脸男子只是摆手,并未停下脚步。
赌坊阿康见状,自觉机会来到自己这边,当即揣着几枚骰子凑上前去,手中玩着戏法、嘴上编着段子,那些乡下来的年轻人没见识过这些,大都是要耐不住好奇心停下看一看的,然而那圆脸男子却视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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