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叶顿了顿,才俯身将那帕子捡起,放在手中展开的一瞬间,整个人不由得一愣。
那是九皋一带家家都有的粗绵帕子,只是帕子上绣的纹样有些奇怪,似花非花、似兰非兰,倒像是道边最常见的那种小草。
草是随处可见的草,但整个九皋城应当没有几个人会将小草当作纹样绣在帕子上。
除了她自己。
可她却全然不记得曾将这帕子带在身上。
秦九叶努力回想起昨夜的事,当时她被打翻的酒盏弄脏衣裙后,那位丁先生曾递给过她一块帕子,她不好推拒,接过擦了擦后便顺手收了起来,也没来得及细瞧,是以怎么也想不到这帕子竟会同自己的帕子一模一样。
不,这应当就是她的帕子。
这绣了小草的帕子她本有两条,一条曾带去了宝蜃楼,混乱中被李樵捡走又带了回来,而另一条似乎是在更早之前便被她弄丢了。
可是什么时候丢的?在哪丢的?又为何会被对方捡了去?
秦九叶全无头绪。
原地枯坐了片刻,一阵突如其来的肠鸣将她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昨夜花船上的佳肴已消耗殆尽,舢板上存的干粮也在昨夜那场“救急”中不慎落入湖中,秦九叶叹口气,利落收拾好行李,向不远处的黄泥湾码头走去。
这黄泥湾码头是九皋一带最老的几处鱼获码头之一,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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