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裁梧没有回答。
她的袖子被高高挽起,一双手尽数没入那只描着枯荷的水缸中。
那双很少露出的手腕上依稀可见些许点状暗痕,似是胎记又似是伤疤。缸中红色的小鱼正在她指间绕来绕去,她就盯着那些鱼,直到它们不再好奇、纷纷游走,这才将手从水中抽了出来。
夏日暖风吹进画舫中来,搅动船尾那绿衣女子的衣摆。她抬手拿起身侧木架上干净的布巾仔细擦拭着手臂上的水珠,随后起身向窗边的男子走去。
冷不丁,一只手突然从青竹小几后伸了出来,一把攥住了她的衣摆。
深绿色的料子被抓出几道褶皱来,柳裁梧的身影停住了。
她尚带着几分潮湿的五指猛地收紧,而那青竹小几旁横躺着的人仍全无觉察。
这位自夸乃是海量的梁公子早已醉得不省人事,再没有方才拉着她的手要她唱上一曲的劲头,若是现下将他大头朝下扔进湖中,只怕他也不会挣扎半下。
窗旁传来许秋迟低低的笑声,莫名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这笑声显然成了某种不良情绪的催化。柳裁梧嘴角猛地一沉,左膝微曲、狠狠向下压去。
女子身形看着纤细窈窕,可整艘画舫都因她这动作微微一震,一旁的青竹小几瞬间离地飞起又重重落下,刚刚好压在那梁世安的胸口,随后一只素净得无半点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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