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黄姑子撑船的声音始终在四周徘徊,一会在左、一会在右,过了片刻,似乎终于慢慢远去。
秦九叶不敢贸然探出头去确认对方是否真的已经走远,只得继续躺倒在船底,在心里数着数。
风在这片荷花荡子中变得格外轻柔,吹得人在困境中都能生出几分困意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险些在船上睡着了,等回过神来望向四周时,才发现天色已开始转暗,天边只剩最后一缕余光。
虫鸣停歇、蛙声未起,荷花渡中静悄悄的,连鱼儿换气的细微声响也听不见。
总算逃过一劫。
荷花特有的香气在水面上聚集起来,秦九叶深深吸了几口,满足地伸了个懒腰,随即准备起身撑船离开这里,再去岸边同李樵汇合。
可手方一握在橹板上,秦九叶便觉得有些摇不动。
她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了然地放下手来,转头望向橹板延伸进水中的部分有些出神。
从拜师学艺到有了果然居,她已很少跟着老秦跑船了。
但小的时候,她为了给秦三友打下手,常常跟着对方在九皋的各处河湖中跑船。金宝是个旱鸭子,总被留在岸上做活,现今提起这段事来,她还总是嘲笑对方。
那时秦三友身体还算硬朗,还能做些打渔、卖货的体力活,他们常常天还没亮便要出船、再载着一船星辉回到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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