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衣服递给他,他却没有立刻接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眼熟的外裳,那半干的领口还有些许未褪干净的水渍。
“阿姊的衣裳都湿透了,为什么一直没换?”
因为她一直站在这里。站在这里怎么可能换衣裳呢?
秦九叶低头看了看身上,半晌才淡淡道。
“我方才叫金宝去拿了。他光顾着吃饭,许是忘在脑后了。”
天井另一边,雨后的花窗上挂着一层水雾,金宝伏在窗边的花几上正打瞌睡。
四周一时安静,静得能听到天井中那几只鸭子梳羽时的细微声响。
阴沉的天色仿佛突然明亮了片刻,空气变得通透而清澈,能让面对面的人们一眼便望见对方脸上的种种细微之处。
雨水打湿了女子的脸庞,几缕有些发黄的发丝贴在她的额角,一滴水珠顺着那发丝爬下来、又在她的眉眼、鼻尖上滑过,最后落在了她的唇角。
那张平日里一直有些干燥枯败的嘴唇,如今在雨水的浸润下竟变得有些诱人起来,像是一只被洗去尘土的新鲜桃子,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香甜气息。
李樵的呼吸一滞,但那气息还是不受控制地钻入他的鼻中、滑向他的喉间,带着雨后的微凉和一种近乎矛盾的热意。
一定是她在那张嘴上又涂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否则他的视线为何会一直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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