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弟诸葛亮 第518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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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表无奈而又无力地点了点头,等药汤稍稍往下顺了些,便重新靠回筒枕上。
  刘琦见状,也连忙亲自给父亲调节了靠背的高度,用三个筒枕和垫被铺出一个斜坡,供刘表倚靠。
  刘表躺舒服了些,才问出了一个看似挺跳跃的问题:“玄德都还没回武昌……那季玉贤弟如今在何处,可能知晓么?”
  这个问题刘琦倒是心知肚明,便应声而答:“前些日子,说是正在去往庐江的途中,如今应该快到皖城了。就算没到,也差不了几日行程。”
  这些信息,都是徐庶秘密出使刘琦时,刚刚透露给他的。
  “季玉贤弟到皖城了?玄德倒是实授了他庐江太守之职?这是要他回归故里啊。”
  刘表听后,果然稍稍有些动容。
  他之前病重加剧,忧虑过度,也有几分原因,是源自于“不了解刘璋的近况,不知道刘备是否善待归降者”。
  刘备为了军事上的保密,和交接过渡的稳健,一直把刘璋投降的消息瞒到四月底。而如今也不过才五月底,刘璋投降后的后续细节,并没有正式公布。
  一个月的时间里,荆益之间又山川阻隔,刘表得不到一手的确凿消息,确实很容易脑补多疑,对刘璋的下场产生不好的联想。
  现在看来,至少能确信刘备对于“改过自新”的刘璋,是实授移封,降为一郡太守了。
  刘表内心对于刘备“反复无常”的忌惮,也稍稍降低了一级。
  但他还是有一点忧虑,便借机追问儿子:“刘璋和刘备开战始末,究竟如何,刘备檄文上宣扬的那些理由,到底有几分站得住脚、几分是欲加之罪,你可查清楚了?”
  刘琦这次没敢回答得太干脆,装作慎重回忆了一下,组织好语言,才缓缓说道:
  “据孩儿所知,确实是刘璋不肯为讨逆大业出力在先。他们克扣原本已经许诺下的钱粮,造成太尉派去驻防汉中、梓潼的军队缺粮,还杀了人。”
  刘表对这个回答,却不是很满意,只是无奈又绝望地摇摇头:
  “若只是如此,便要被玄德进攻,我们难道便没有危险了么?我这些年,虽然名义上拥护玄德贤弟,一致抗曹。
  但荆北地狭民寡,能有多少钱粮兵力?还不是得跟曹操虚与委蛇,达成默契,互不相犯。
  否则当年官渡之战后,我夺回南阳,曹操能认下这个栽?这事儿原本可大可小,但照玄德清算刘璋旧账的法度来看,将来若是算到我头上,怕是也不能善了。”
  刘琦这才默然不语。他也是到了这一刻,才知道父亲究竟在担心什么。
  说到底,刘备清算了刘璋,这事儿确实对刘表的多疑性格产生了很不好的影响。
  刘表这些年骑墙虚与委蛇,这事儿本来没什么。但是刘璋那点小事都被办了,难免会让刘表也陷入猜疑链,怕将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刘琦只好回想一下,自己来之前,诸葛瑾通过徐庶教他的一些说辞,便设法补救:
  “父亲,玄德叔父与刘璋之间的事情,虽然各自都有些是非曲直难以说清,但他们两军停战之前,玄德叔父亲至成都约法三章。
  还定下了‘三年之内,若不能全面北伐,天下人便可责他整合益州讨逆是诈伪之辞’的盟誓。
  由此可见,玄德叔父还是言而有信的,如果担心他清算旧账,只要把旧账说开,然后重新订立盟誓,既往不咎,不比这样每日忧虑要强?
  退一步讲,如今天下已是两强并立,如果不能和玄德叔父彻底消解误会,最终曹操就会善待我们么?”
  刘琦这番话,话术并不高明,但确实情真意切。刘表听得出来,儿子就是全心全意在为一家人考虑。
  而刘琦指出的这个点,也确实让刘表豁然开朗了一些。
  对啊,自己不就是怕那种“把柄握在别人手上,不知道将来要怎么清算”的不确定性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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