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孟景咬着嘴唇蹲下去,伸手一下又一下扒拉浅草上的积雪,园林里低矮的路灯透过篱笆照在他脸上,亮晶晶一片。
像个小孩子一样,居然哭了。
洛知远探了一口气,弯腰下来,两手捧起他的脸,拇指抵上微微凹陷的眼窝下缘,帮他擦干净眼泪。
爱哭的男人,他没哄过。爱哭的金主,敬业一点,还是得哄哄。
何况是刚刚为了自己打过架的金主。
“是觉得委屈,想不明白黎成和谢奇为什么要这么不给你面子,借欺负我来挤兑你?你想不明白,这么多年朋友,为什么你什么都没做错,还经常依着他们来,他们还对你一点都不好?”
孟景一抬头,就碰上洛知远的视线。
这个人是会读心术吗?他的目光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孟景的大衣,剖开孟景的皮肤和血肉,精准地找到心脏里藏着的那一点暗疮,重重地戳了下去。
孟景鼻子一酸,他知道现在开口,肯定会带上哭腔。
今天已经够丢脸了,不能再在洛知远面前丢脸了。
他微微侧过头去,重重点了头。
“因为他们自卑且怯懦,还不敢承认。只有踩在你身上,才能给他们阴暗的心理一点慰藉。”
这种人,洛知远实在太了解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小时候就锋芒毕露,十里八乡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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