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煊回到办公室,面前摊开着需要他审阅的病历和影像报告,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林薇这情况跟沈慕挺像的,从小就被要求“乖”、“撑住”、“把哥哥那份也活出来”,“我是这个家里唯一正常的那个,我得是他们的希望”,连崩溃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当一个人的存在被赋予了“唯一希望”的意义,生病就不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更成了一种辜负跟罪过。
江承煊拿出手机,给沈慕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沈慕说:“这个时间打电话,有事?”
江承煊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又全部咽了回去。
他要说什么呢,你不必永远坚强,不必背负希望,不必背负所有人的期待,你对我而言只是沈慕。
沈慕深入骨髓的自尊与骄傲,习惯性地将所有压力独自消化。沈慕可以允许自己在极偶然的瞬间流露出一丝脆弱,但那绝不意味着他需要来自他人的同情与怜悯。那种过于直白的关怀,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冒犯。
“没什么特别的事,”江承煊笑笑,“问一下你今晚想喝什么汤。”
沈慕想了下,说:“莲藕排骨汤吧,等下一起去买莲藕。”
“好。”
江承煊还是没能按时下班,所以莲藕跟排骨是沈慕买的,等他回来的时候沈慕已经炖上了。
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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