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心情,越临近那个身不由己的婚期,就越是清晰刺骨,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入夜后,她躺在陌生的床榻上,身下的毡毯粗糙坚硬,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牛羊膻气,这一切都让她辗转反侧,从肌肤到骨髓都在无声地抗拒着此地。
不料,二更时分,院外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与呼喝,随即有侍女匆匆来报:可汗驾临,要来看望和亲公主!
收到消息的青黛与蓉蓉,赶紧服侍江芙诗披上外衫,草草整理发髻。
刚在厅中站定,勉强维持住镇定姿态,那厢敖牧已经带着一身凛冽的酒气与风尘,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黑压压的身影几乎堵死了整个门框。
江芙诗依礼微微屈膝,不卑不亢地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眼前这位雄踞草原的可汗已年过五十,鬓角染霜,一道狰狞的刀疤从他额角划至下颌,衬得那双眼如苍老的饿狼,充满了权力与戾气。
“你就是那永安公主?”敖牧的目光在她脸上身上刮过,“本汗倒是要看看大晟皇帝送来的究竟是何等货色。”
他绕着江芙诗缓缓踱了半步,发出毫不客气的嗤笑:“啧,如此瘦弱,不知能否受得住我们草原的风雪,和本汗帐中的规矩。”
江芙诗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紧,声音却平稳无波:“有劳可汗挂心。大晟女儿的风骨,不凭身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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