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昏昏沉沉地过了好些天,外面的人脚步匆匆,忙着裁制嫁衣、清点嫁妆,连烛火都似比往常亮了几分,处处透着为婚事张罗的热闹,她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魂魄都随着那日的风雪一同散去了。
她好想逃,想现在就逃。
什么公主,什么荣华富贵,统统不过是一缕云烟,是裹着锦绣的枷锁,最终结局,不过是沦为帝王权术里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可是,她身为公主,自幼享万民奉养,肩上担着万民之责。若真一意孤行逃了,穹勒必定借此发难,战事四起,那些无辜的百姓又该怎么办?
她没得选,从出生在这帝王家那一刻起,就没得选。
终究是她输了。
她与玉瑶相争,让玉瑶容颜尽毁,自己也落得远嫁异域的下场,她们都没有赢,都不过是这深宫旋涡中的牺牲品。
前天娄冰菱来府中探望过她一次,可也只是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千言万语都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滚烫的泪珠落在彼此手背上,濡湿了袖口。
紫苏红着眼圈,端来汤药,轻声服侍:“殿下,勿要再伤心劳神了,身子要紧……”
蓉蓉也在一旁偷偷抹着眼泪,强忍着不哭出声来。
可江芙诗只是怔怔地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眼神空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这一去,府内上下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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