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透的劲装紧贴他壁垒分明的脊背与腰腹。他把面具摘了下来,一张轮廓分明却极致冷漠的脸暴露在月光下,水珠顺着喉结滚落。
戴上面具,他是寒刃。
摘下面具,他是湛霄。
他一边走一边把湿衣服脱下来,到了里屋,翻出了一件干净的黑色劲装套上。
接着用一块吸水的软麂皮,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擦拭手中的折玉剑。一枚翠绿色的玉石,镶嵌于剑格正中央。
这原本是一枚玉佩,是当年他在养母的尸体下捡回来的,最大的一块碎片。他请铸剑师将其强行镶嵌于剑上,以此铭刻仇恨,并将剑命名为折玉。
既是折断仇敌,也是折断过往。
湛霄和衣躺下,闭眼后还在不断复盘今晚的每一个细节:出剑的角度、对方的人数、公主的反应、是否有目击者……
再三确认没有疏漏后,他才将意识沉入短暂的休眠。
可没过多久,一股锥心刺骨的阴寒之气自丹田猛然窜起,湛霄瞬间疼痛得蜷缩起来,额角布满青筋。
他捂着胸口坐起,面色惨白,呼吸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吞咽万根冰针,忍不住发出隐忍的闷哼声。
痛到神识涣散,眼前阵阵发黑,湛霄恍若灵魂出窍,彷佛回到了十二岁那年,自己武功初成,在街上见义勇为,以树枝代剑使出了那招“琼花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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