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潜回屋,困得实在不行了,眼皮子沉甸甸的,草草洗漱便钻被窝了。
虽然睡眠时间严重不足,但根深蒂固的生物钟还是在寅时二刻左右,唤醒了人脑。起来练功、读书,束胸绑紧胸部避免晃荡,穿上三层衣服,里层吸汗,中层保温,外层挡寒风,雷打不动地出去跑步。
正月里,昼短夜长,太阳升起极晚。寅时二刻,凌晨四点钟,外面竟然亮如白昼。
草木稀疏的开阔地带,石灰粉圈画的特定区域里,无数男女老少,垂着脸,孝顺地跪在地上,沉默不语地烧纸钱。现场又熏又热,摇曳的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面孔晦暗不清。
大型转账现场,阳界的生者,向冥界的亡者汇款,确保逝去的老人、亲属在另一边过得好,吃饱穿暖。并且手里有余钱润滑关节,不至于被鬼差为难。
烧假钞、金元宝、银元宝、纸艺马车、纸艺房子、彩绘的金童玉女……阴风携卷着轻飘飘的飞灰,在空中形成壮观的火星旋涡,仿佛祖先显灵。
地方衙门如临大敌,生怕点着了树木、民宅,引发火灾,闹出人命死伤、财产损失。
一个个哈欠连天的官兵,着厚实的冬季制服,被烟熏得满眼生理泪水,值守在最外围。坐在小马扎上,呆呆地盯着白色石灰圈里的百姓烧,百无聊赖,时不时与旁边的战友交头接耳些什ä¹...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